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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得家产我下毒杀害心爱女子2年后我却在家中废宅见到她

2019/11/10 来源:济源汽车网

导读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青舟醉客 | 禁止转载夜,微凉,清风徐徐。我恍惚之间又看到了琼枝,她穿了一身暗红色杭绸旗袍,如同干枯的鲜血,

为得家产我下毒杀害心爱女子2年后我却在家中废宅见到她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青舟醉客 | 禁止转载

夜,微凉,清风徐徐。

我恍惚之间又看到了琼枝,她穿了一身暗红色杭绸旗袍,如同干枯的鲜血,光滑的缎面上面绣满了大朵大朵雪白的琼花,依旧烫着咖膏蜡的卷发。她把脸靠到我的肩膀上,死死地搂住我,手指仿佛要掐入我的血肉里,一遍遍地念叨着:“浦清,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一定不能负我,一定不能负我……”

她搂得很紧,我被她勒得喘不过气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到了暗黑色的西装领上。

“啊。”我挣扎着,拼命地摆脱了她的束缚,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不过是惊梦一场。

三姨太蕙佳捏着手绢,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从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我,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我接过茶盅,贪婪地将茶水饮下,心才慢慢缓过来。

“爷,您这是又梦见琼姨娘了?”蕙佳一双丹凤眼关切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

她立刻咬碎了一口银牙,柳眉一挑,愤愤不平地骂道:“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小蹄子,活着的时候不让人省心,死了也不让人安生。爷,要我说,您明天就该请明安观的张天师来看看,把她打个魂飞魄散,看她还如何兴风作浪。”

“她终究是我大哥的遗孀,哪怕只是妾。”虽然我如今大权在握,虽然我曾亲眼看着琼枝死去,可我仍不敢对任何人说起,我和琼枝的关系,告诉她们,是我对不住她。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口里年少有为的顾二少会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遇见琼枝是在我回国不久,几个发小为我庆祝生辰的宴会上。那一年,我二十三岁,刚刚从德国读书回来,她是和风阁的花魁,凤城内有名的美人。当时我正在谋划顾家的家业,而头号敌人就是嫡出的兄长。他自诩当世元稹,才华横溢,少年风流,对付他美人计是最有效,于是我开始别有用意地接触琼枝,希望她能为我所用。

我虽是凤城顾家的次子,可生母只是一个丫头,据说在我出生后就被太太何凤仪给远远地卖走了,所以我并不受老爷子器重。也比不得大哥顾浦温,不仅是嫡出,还拥有一个出身凤城名门望族的母亲何凤仪为自己谋划算计。要夺得顾家的家业,我只能采用非常手段。

琼枝,无疑是一颗很趁手的棋子,一把锋利的刀剑。

一阵争吵声把我从过往中拉了回来。

“哟,”这是蕙佳娇张肆意的声音,“姐姐你不在你的瑶华院好好地享福,跑到我这蕙枝阁做什么,莫不是嫉妒我这里人杰地灵,能留住爷不成?”

“我只是听说爷病了,才想来看看。”是二姨太华笙低低的声音,格外谦卑恭敬。

“让你这个小蹄子不长眼。”接着就听到了惠佳打骂小丫头的声音。

同为姨太太,她不敢对华笙动手。加之华笙比她进门早、资历老,更得府中众人和老太太的欢心,所以她只能依靠指桑骂槐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养只鹦鹉还能解个闷呢,养你却连门都看不好,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到我这蕙枝阁来。”说罢就听到一响亮的耳光,虽然打在丫头的脸上,却是做给华笙看的。

蕙佳是小商贩的女儿,最是泼辣不过,温柔和顺的华笙哪里会是她的对手。凤城的人都说顾家的两个少爷虽然年少有为,却都是狂蜂浪蝶的性子,哥哥纳了花魁进门,弟弟就娶了个穷家小户的泼辣货做姨娘,真是污了顾老爷子的清名。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我娶蕙佳进门,只是因为她身上拥有一点琼枝你的影子。

她和你一样,是那样的鲜活明艳,就像院子里那灼灼盛开的红芍药,可我的人、我的心、我的灵魂早已深深的腐烂了。我是如此迫切地希望能有生机勃勃的人陪在我的身边,就仿佛一株将要腐朽的槐树希望有青翠的藤蔓来掩盖它苍老的身躯。

1

那一年,我二十三岁,回到凤城的第一个生日。

红楼朱阁,琴瑟琵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喝的踉踉跄跄的客人,熙熙攘攘,人来人往,这是我对和风阁的第一印象。甜腻的脂粉味,浓浓的酒味还有各种各样的花香混和在一起,熏得人喘不过气来,我不由微微皱眉。

进入包间后,几个发小就开始偎红倚翠,谈笑风生。看着他们醉生梦死的样子,我越发不悦,又不好落了众人的面子,遂一个人自酌自饮起来。

发小看出我的不满,唤了外面的老鸨进来,吩咐道:“把琼枝姑娘请下来。”

琼枝,我轻轻地咀嚼着这两个字。隋朝时期,杨广为了江南的琼花一顾大兴土木,可想琼花是何等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不知今日以琼花为名的女子又是否当得起这个美誉?

随后就见两个扎着发辫,身着湖蓝色衣裳的小丫鬟簇拥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琼枝。她穿了一身暗红色旗袍,上面绣满了一朵朵怒放的琼花,烫着伽膏蜡的卷发,巴掌大小的脸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无法掩盖住苍白如宣纸的面色,一双丹凤眼波光流转,灵气四溢,古灵精怪。

她朝众人施了一礼,坐在一把玫瑰椅上,有小丫鬟捧上一把琵琶,然后眯着猫儿一眼狡黠的眼睛,朝众人问道:“几位公子要听什么曲子?”

“浦清,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们几人听你的。”发小说道。

“劳烦姑娘谈一曲欧阳修的《诉衷情》吧。”

“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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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轻拨琵琶,细细吟唱起来,声音却是幽怨而绵长,仿佛深秋萧瑟的风。

我不知道一个初识的女子为何会如此乱我心智,只是觉得我们是如此的相似,都是一样的人,孤独而寂寥。可直到如今我才明白,我哪里能同她相比呢?她从始至终都是枝头清冷高洁的琼花,而我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伪君子。

纵使一见倾心又如何呢?我终究负了她。

我从来都是一个不甘人下的,所以才会远渡重洋,去留学,然后归来。同样是父亲的儿子,凭什么嫡出兄长顾浦温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拥有一切呢?我回来,为的就是这顾家的产业,为的就是在鄙视忽略我的嫡母面前扬眉吐气。

嫡母和凤仪精明无比,我无从下手,只有从顾浦温那里找突破口,所以我需要一颗美貌、玲珑的棋子,而现在,我想我找到了。

“少爷,刚刚松寿堂来人,说老太太请您去一趟。”蕙佳的一语,将我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我去去就回。”我拉着蕙佳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老太太如今不过是无爪的老虎,那还有什么手段对付我呢。

2

刚刚进入松寿堂,就看到一袭青衣、手戴佛珠的何凤仪坐在一边等着我。自从大哥死了之后,她就搬到了这里,日日吃经念佛,为她的儿子超度,然后时不时用长辈的名义给我添添堵,发泄一下心头之恨。

“你之前把那个肉贩子的女儿抬进门,我也不怪你,可你怎可为了她如此下华笙的面子?”不等我说话,何凤仪就迫不及待地给我安了一个罪名,在她身畔侧立着的华笙低着头,温柔和顺,眼角通红,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这府中没有个女主人终究不像样子。”老太太自顾自地说:“三姨太那小门小户的出身终究寒酸,做不得主母,依我看你就把华笙扶正吧。”

扶正?我轻轻一笑,这世间,除了琼枝,没有任何一个女子配做我顾浦清的妻子。所以,我不会娶妻,也不会扶正,妻子的位置我会一辈子给琼枝留着,哪怕她死了。

在事情爆发的那一刻,老太太就看出了我和琼枝的关系,所以在大哥死后,为了给我添堵,动用了不少钱财找来了和琼枝有五分相似的华笙给我做了姨娘,企图拿捏我。

尽管,有的时候,对着华笙那种相似的容颜,我也会有些悸动,可是看清了,我就清醒了。华笙是美,甚至比琼枝还要美上三分,可是那种美却如西方的雕像,没有丝毫生气,呆板而僵硬。琼枝是灵动妖娆的狸猫,哪里是一个木头美人可比的呢?

“母亲有时间插手我后宅的事不妨多给大哥念几遍往生经吧。”我微微一笑,斜眼看着何凤仪,“大哥可还在地府等着投胎转世呢。”

“顾浦清!”老太太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双眼通红,仿佛要化身豺狼虎豹,将我撕成碎片,好为她儿子报仇雪恨。

我仰天长笑,扬长而去,走出了松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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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书房后,我还是忍不住吩咐人去天明观请了张天师。我知道是我对不住琼枝,可我实在是被噩梦折磨够了。

张天师是凤城有名的道士,据说是湘西人,很多大户人家都喜欢请他做法事。当年老爷子死后,老太太就是请他来做了往生道场的,一共花了三千大洋,可是同日下葬的琼枝却无人问津。

那时,宾客满门,琼枝又是老爷子口中的红颜祸水,是被下令自戕的。我刚刚继承了顾家的家业,尚未在凤城立足,也不敢违背老爷子命令,给琼枝一个体面的葬礼。

“你说,张天师真的有用吗?”我看着蕙佳。恩也好,怨也罢,琼枝因我而死,我既然无法给她一个葬礼,就为她做一场法事吧,只愿来生,再也不要遇见我。而我欠她的,若有来生,我一定还她。

“当然,”蕙佳媚眼如丝,一双雪白的胳膊搂住我的肩膀:“一切都会过去的。还有,刚刚大夫到府里请脉,说我的脉相是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不过我这些日子总是隐隐作痛,等张天师来了,可要让他看看,这府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克我,到时候,爷你可要为我做主。”

“好。”我微微一笑,或许上天终究还是原谅了我,给了一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让我以后的岁月不再孤独一人。

3

我开始日日往和风阁跑,同琼枝也越发熟悉起来。

老太太知道我沉醉于烟花巷陌,一方面装出一副爱子心切的模样劝老爷子不要责备我,一方面又督促大哥要多加上进,让凤城的人看看庶子就是庶子,终究成不了大器。我知道她的打算,也索性将计就计,做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让她们放松警惕,好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好铺垫。

我同琼枝说了我在顾家的处境,告诉我要争夺家产的决心,而大太太和顾清温就是我最大的阻碍,要解决这个阻碍除了她没有人能帮我。

“琼枝,相信我,”我紧紧地抱住她,激动地说:“等我成为顾家家主后,我一定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抬你入门,做顾家主母,我顾清浦唯一的妻。”

“我信你。”琼枝缓缓环住我的腰:“清浦,你一定会如愿以偿的。”

那一刻我的心有些松动,一开始我接触琼枝的确是出于利用的目的,甚至想着大不了我夺得顾家家业后给她一笔钱就好了,可是此刻我下定决心,只要我真的能如愿以偿,一定要给琼枝一场盛大的婚礼。

这是一场戏,我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却不想入戏太深,再也走不出来了。

腊月二十三日,是老爷子的寿辰,我把琼枝带回了家,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请求老爷子同意我们的婚事。老爷子说如果我执意要娶琼枝为妻,就将我逐出家门,分文不给。我满目深情地看着琼枝,告诉她只要能和她在一起,粗茶淡饭我也甘之如饴。

琼枝却嘲讽地看了我一眼,说自己虽然出身风月之地,可自幼也是锦衣玉食,若我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她还和我在一起做什么。说完,就风情万种地捏着手绢,离开了顾家,留下我一个人傻傻地跪在老爷子的面前,接受满堂宾客诧异的目光。

次日,凤城就传出了顾家二少爷迷恋烟花女子却惨遭辜负,最终伤心欲绝、卧病在床的故事,而何凤仪和大哥也对我更加放心。可不久后凤城却有新的传言。

原来,那一日琼枝从顾家离开时,竟然撞上了匆匆归来的大少爷,顾清温,几次眉来眼去之后,二人居然在一起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卧病在床的我挣扎着跑去了大哥院子,与他大打出手,挣扎之间,腹部挨了一拳,一口鲜血喷出,晕了过去。大哥随后被请到了老爷子的书房,据说被罚跪了祠堂。

可是几天后,凤城又有了新的传言,说顾家已经同意了大少爷抬琼枝姑娘入门做姨娘,对方还怀了大少爷的孩子,又说二少爷只不过是人不清,大少爷却不顾手足情谊。

听了这些传言,我越发高兴了,一切都按照预期的发展。

病好后的我日日跟在老爷子后面学习生意往来,谦虚孝顺,成了痛思前非,大彻大悟后刻苦奋进的顾二少。而此时正是和琼枝蜜里调油的大哥却慢慢变成了众人眼中不顾手足情谊、迷恋美色的纨绔子弟。

在琼枝要嫁给大哥做姨太太的前一晚,她约我在客栈里偷偷见了面,然后死死地搂着我,莫名其妙地一遍遍地说:“清浦,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一定不能负我,你一定不能负我……”

4

下面的人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将张天师请到了家里。

在做完琼枝的超度法事后,蕙佳又说自己自从有了身孕之后,总感觉浑身酸痛。张天师掐指一算,说是府中有人在诅咒蕙佳和小少爷。

顺着张天师所指的方向,下人们找到了华笙的院子,在院里的梧桐树下刨出了一个扎满绣花针的小人,背后用朱砂写着蕙佳的生辰八字。有华笙院子里的小丫鬟供出,这人偶是华笙亲自扎的。

蕙佳哭得梨花带雨,嚷嚷着要我把华笙逐出府去,而老太太何凤仪从松寿堂匆匆赶来,当着人证物证的面,她也不好袒护华笙,只说华笙跟在我身边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

我左右为难,只得下令把华笙暂时禁足在瑶华院里,待到事情查清,再做处置。

华笙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在我说出命令那一刻,忽然抬起头冲我嫣然一笑,声音苦涩:“爷这是要我也做一回大奶奶吗?”

她说的大奶奶是我的大嫂何玉娥,老太太的内侄女。

当年琼枝进门时已怀有身孕,大哥膝下无子,对琼枝视若珍宝。可有一日,琼枝喝下何玉娥送来的乌鸡汤后就见了红,尽管立刻就传医生,却终究无力回天,据说还是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何玉娥,于是大哥一怒休妻。此时的大哥在失去了老爷子的重视后,又失去了何家的支持,再无力与我相争。

这一切自然是我策划的,包括那个子虚乌有的孩子和见红,也是我买通了大夫说的,目的就是要顾清温无翻身的可能。

可老爷子虽然把大部分家业交给我打理,却不肯把地契房契等重要的东西交给我,看得出来他对大哥还抱有信心。几番辗转反侧之后,我终于下定决心要至大哥于死地。

我托人找了一个地痞无赖,给了他大笔钱,让他在我大哥和琼枝出门逛街的时候,装作喝醉酒上去戏弄琼枝。大哥那时候对琼枝正视若珍宝,哪里容得这样的挑衅呢。果然,他上去就与醉汉大打出手,等到巡捕房的人赶到带走醉汉时,他也已经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被众人抬回了府里。

何凤仪哭得肝肠寸断,大夫在把完脉之后,只是无可奈何地说了句“准备后事吧”。

那醉汉在被抓去巡捕房的当天夜里就咬舌自尽了,老太太只想将满腔怒火撒在琼枝的身上,却被大哥在临终前苦苦哀求,要老太太保证她的锦衣玉食。老太太答应后,大哥才安然离世。

琼枝以大哥遗孀的身份留在了顾府,而我也终于成为了顾家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已经下定决心,只等出了三个月的孝期,就风风光光地娶琼枝为妻。

可我没想到,还未等三个月,我就彻底失去了琼枝。

5

大哥死后的第二个月,老爷子病倒了,奄奄一息。

临了前,他将我独自叫到了床边,冷冷地说:“不愧是顾家的子孙,够心狠手辣,也够果断坚决,比你大哥强多了。”

我一惊,瘫痪在地,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如今才知道,我的所作所为,老爷子都看在眼里。

老爷子挣扎着,靠在床头,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张遗书。

“身为人父,我如今给你两个选择:一,拿了这瓶鹤顶红,送那个女人上路,只说是当初因她借落胎之事诬陷你大嫂;二,带着那个女人远走高飞,我把这份记录了你的所作所为,以及把顾家的家产捐给族里决定的遗嘱公之于众。说吧,你选什么?”

我从来没想到老爷子还会有这样一局棋,如今外间就坐着老太太和族人,所以我没机会对老爷子下手。我舍不得琼枝,可我更舍不得我努力这么多年的东西付之东流,我最终拿起鹤顶红。见此,老爷子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点燃了遗嘱,看着我向外走去。

我把瓷瓶放在琼枝的面前,强忍着悲痛说道:“老爷子说,你当初假借落胎的事诬陷大嫂,如今,让你自戕。”

琼枝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功成名就之即我会给她这样一个选择。我不敢面对琼枝拷问的目光,只得把脸转过去。

再回头看的时候,琼枝已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接着里间也传来巨响,原来老爷子刚刚从床上翻下来,去了。老太太抢先冲了进去,嚎啕大哭。而我站在空荡荡的外间,抱着琼枝逐渐变冷的尸身,咬紧嘴唇,泪如雨下。

后来,我终于成为了顾家的家主。老太太为了给我添堵,耗费了心思找来了华笙,我纳了偶然遇见的与琼枝同样生机勃勃的蕙佳。

自从华笙被禁足在瑶华院里,蕙佳就日日在我耳畔念叨,要我把她赶紧逐出顾家,我问她为什么,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看她那张和大哥琼姨娘相似的容颜,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谁知道会招来什么灾祸。”

我一听,暗恼,若不是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我定拂袖而去。

转眼到中秋节,瑶华院忽然来了人,说华笙有事找我。我只以为她是要和我解释什么,正要拒绝,因为答应蕙佳今晚要陪她的。

“二姨太让我给爷带一句话,”丫鬟抬起头,直面我的眼:“爷难道就不好奇,琼姨娘当初为什么要让爷不要负她吗?”

这分明是我和琼枝相聚那一晚说的话,华笙,她是如何得知的?

6

进到瑶华院里,华笙已经做好了一桌酒菜在等我。

她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旗袍,精致的容颜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见我来了,抬起头,对我嫣然一笑,越发像琼枝了,诡异极了。

“今日可是中秋佳节。”华笙起身为我斟了一盏酒,“清浦,我们为什么不坐下边吃边聊呢?”

华笙从来不会如此喊我,会喊我名字的,只有琼枝一人。

“三姨太那件事,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我信。”我点点头,华笙从进府开始除了关心我,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哪里会做这样的事情呢?可是为了安慰蕙佳,我不得不如此做。

“现在能告诉我你是谁了吗?”

“你喝了这杯酒,我就告诉你。”华笙笑得越发诡异,我正端起酒杯,忽然有人闯了进来,大声喊了句不要。

是蕙佳。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一把打翻我手中的酒杯,酒水落在地上,立刻泛起了一阵白沫。这酒,竟是有毒的。

“爷,”蕙佳看着我,“你不必听她诡辩了,她就是琼姨娘。”

蕙佳的话使我大惊失色,琼枝当初是我亲自看着死去的,而且琼枝和华笙面容虽然有五分相似,可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蕙佳却娓娓道来事实的真相,原来,她偶然听到了老太太和华笙的交谈,得知老爷子当年给我的并不是真正的鹤顶红,而是假死药,暗地里还给了老太太一份遗书。

上面交代,在琼枝下葬当日,一定要请张天师过来,他是湘西人,手里有一种可以暂时改变人部分容颜的药,老太太只需要把这种药给琼枝服下,就可以借助她的手报仇雪恨。老爷子认为我太过毒辣,绝不允许顾家的家产落在我的手里。

蕙佳得知这一切后,又碰上怀孕的契机,于是找到了张天师,威胁他为自己办事,要借诅咒之事嫁祸给琼枝,让我把她逐出顾府。不想因为老太太临时横插一脚,毁了她的计划。今晚她本是打算将一切告诉我的,琼枝却先行一步,她察觉不好,就匆匆赶了过来。

“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我看着琼枝,“我甚至决定等你过了三个月的孝期,就风风光光地娶你为妻,可老爷子却要我赐死你。”

我无法在解释下去了,再如何花言巧语,也不能掩饰我贪恋钱财而负了琼枝的事实。如今她如何报复我,也是应该的,我只是有些遗憾,见不到蕙佳腹中未出世的孩子。

“顾清浦,”琼枝的笑容有些苦涩,“我和你说过的,你一定不要负我,可你还是负了我,既然如此,你就陪我同生共死可好?”

有丫鬟缓缓关上了门,而琼枝走过来再次倒了一杯酒放在我面前,手里拿着西洋打火机,走到床边。那里帷幔已经湿透,透着浓浓的汽油味,我知道,若我不答应,她立刻就会点燃整个屋子。蕙佳、我、她三人都将灰飞烟灭。

“你放心,我马上就会下来陪你的。”

酒入愁肠的那一刻,我闭上了眼,朦朦胧胧听到琼枝的话语,还有蕙佳浅浅的哭泣。

琼枝,从始至终都是我对不住你,如今终于可以把欠你的都还了,我再也不负你了。

我只是觉得有些心疼,再也听不到蕙佳肆意爽利的声音了,曾经我只是贪恋她身上的勃勃生机,可此刻我却发现,我心里还是有她的。

此生,无论琼枝,还是蕙佳,我皆以为自己是在演戏,却不想入戏太深,在劫难逃。

尾声

据说,顾二少和二姨太被烧死在中秋节的那场大火里,肝肠寸断的三姨太在八个月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安静度日。

孩子满月那天,蕙佳和大太太抱着孩子,到庙里看我。

“给孩子娶名字吧,”大太太说,“他们终究是你的孩子,当年或许是我做错了,才会让你们兄弟相残,不得善终。”

“就叫安和,安平吧。”只盼他们再也不会如你我一般刀剑相向,而是一生平和,一世安康。

我闭着眼睛,一下下敲着木鱼,念着往生经。

那一个中秋,琼枝终是饶了我一命,她倒酒的那把壶是鸳鸯壶,最后倒给我的那杯酒,没有加毒。

她留下我的这条命,是为了让我赎罪的,为我、为她、也为大哥。想来,她如此恨我,不仅仅是因为我负了她,还因为我害死了她最爱的人,我的大哥。

从她嫁入顾家前一晚、反反复复念叨着让我不要负她开始,我就应该知道,大哥应该是真心爱她的,而她,未尝不是如此。

入戏的,从不是我一个人。

只是我还是会想起二十三岁的生辰,她一身暗红色绣琼花的旗袍,眼如秋水,古灵精怪地怀抱琵琶坐在玫瑰椅上,素手轻拨,轻轻吟唱。那声音哀怨而漫长,似深秋萧瑟的风:

“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

是啊,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就算那个时候,我一无所有,可琼枝,至少还是我一个人的。(原题:《琼枝璧月今如昨》,作者:青舟醉客。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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